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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處方用藥如何變得失控昂貴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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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SHKRELI是這週的網路紅人。他在買下一種用來治療潛在的致命寄生蟲藥品後立即鉅額抬高藥價,此舉使他在網路爆紅,不僅成為社交媒體的眾矢之的以及總統候選人的政策跳板,還到處被冠上前對沖基金製藥老總的污名。

怎麼會是這樣呢?製藥公司和貪婪掛鉤,就像是銀行家和…恩,貪婪一樣。SHKRELI終於在輿論的壓力下投降,宣布他會將藥品價格調降。但是他並沒有從他原先價格調漲的理由退縮:對他而言,有利可圖是在需要高度管制的產業中達到成功必須的手段。

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他是對的。早在你有機會決定藥價之前,製藥公司投入了數十億美元的成本在研發與臨床實驗上。發行前保險公司更從製藥公司拿走了更多錢。更不用提如果沒有利潤,投資人不會投資製藥公司,藥品就不會被生產。所以SHKRELI真的是一個無恥的流氓嗎?或著他只是依循著製藥產業的一般規則呢?

藥物始於實驗室內。一些在大學、國家實驗室或製藥廠的科學家,發現一種似乎對某些弊病有著一定療效的化合物。他或她於是把這個化合物獨立在培養皿中對單細胞進行測試,接著用在動物身上,最後才是人體實驗。這個臨床前的工作,稱之為藥物發現,通常會花上三到四年的時間,而且一千個化合物中可能最後只有一個會用在人類身上。

人體試驗,又稱之為臨床實驗,是藥物研發的戰場,總共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主要測試安全性、第二階段是決定劑量、第三階段則是要證實這個藥物是有效且值得被上市的。這個過程需要五到十年,只有約一成的藥品通過臨床實驗問市。

時間,加上科學家、實驗室、設備、患者的招募、加上測試測試再測試,等於金錢。Tufts大學2014年的藥物發展研究報告發現,一個藥物從臨床實驗到獲得FDA批准合格的研發成本要2.7億美元。即使在研發過程中被刷掉的藥物也會花費製藥公司百萬美元的成本。「俗語說,第一個藥丸要花十億美元產生,第二個只要花10分錢。」哈佛法學院,健康法律政策生物技術與生物倫理學中心的研究員Rachel Sachs說。

製藥公司投入了相當大的成本研發藥品,但這些花費並不是最終決定售價的因素。「如果我是定價的人,我並不是依照我們花費了多少決定產品價格,」Duke大學,醫生、商業及公共政策教授Peter Ubel說,「我想的是我評估市場能夠接受的價格」。

「什麼是市場能接受的。」是當詢問人們藥品價格時,經常聽到的一句話。這意味著除了製藥公司外沒有人真正關心藥物研發所需要的費用。市場只關心這個藥品被感知的價值。

試想,蘋果推出的iPhone,Ubel說:「雖然前期投入了瘋狂的研發和生產成本,但或許他們每隻只賣10美元都還能有利潤。」不過蘋果預測人們願意支付500美元,所以這就是他們索取的價格。

與蘋果和其他產業不同的是,製藥公司必須和保險公司協商藥物的價格。「和其他產業相比,這並不是一個自由的市場,」Sachs說。

感知價值是相當複雜的(畢竟是關乎經濟的),但是藥品幾乎可以被歸納為三件事:有多少病患能被這個藥物治療、有多少類似的藥品在市場上和這個藥物能多大程度的改善病患的生活。保險公司為消費者協商一個較為便宜的價格。但是如果這個藥僅僅對少數的人有用,又是唯一能治療某種致命疾病的藥,那麼保險公司沒有多大的討價還價能力。

Daraprim,Shkreli從13.5美元調漲到750美元的藥丸,是用來治療被稱作弓形蟲病的寄生蟲感染。這是相當常見的感染,對一般人來說這並不會致命。但是,如果你的免疫系統因為愛滋、癌症或剛做完器官移植手術,弓形蟲感染就可能致命。就感知價值來說,daraprim集所有條件於一身,它治療少數的人、他是市面上唯一治療弓形蟲的藥物、且它能救命。Cha-ching說。

有了這些背景知識,這裏要問一個重要的問題:Shkreli是產業的背離者,還是他只是非常不幸的被揪出來?「有一個有趣的假設觀點,」Sachs說:「如果他是在藥品問市前買下藥品並在一推出時就以高價銷售,那麼大眾會如此的憤怒嗎?大公司收購生技新創公司和獨立實驗室通過最後臨床實驗階段的推藥並不是罕見的事。」

「一個以盈利導向的公司有權利決定他想要的售價,」Ubel認為。「風險是如果產業看起來太貪婪,會引來政府的監管。」Hillary Clinton就因此計畫要重整大製藥公司。醫療市場也因此下跌近百分之五。所以或許Shkreli的最大錯誤不在於太過貪婪,而是他貪婪的方式太引人注目了。

http://www.wired.com/2015/09/prescription-drugs-get-wildly-expens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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