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工程的伦理与道德(二):订制基因的技术发展与道德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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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电影《The Perfect 46》描述未来世界利用基因筛检,为年轻男女找到可生下优质下一代的最佳伴侣;电影《千钧一发》 (Gattaca) 则叙述在基因科学促进优生至上的世界,未经过基改的自然人Vincent 如何在众多“完美”人类中挣扎的故事。随着近年基因科技的迅速发展,这些电影所描述的技术已逐步成形,大众也无法再置身事外!

基因操作手段的历史演进

古代皇室贵族推崇近亲结婚企图保住其血统,德国纳粹执行优生学配对试图纯化其理想的亚利安人种,以及精子银行提供捐赠者资料让购买者进行挑选等作法,都是人类努力利用“育种”尝试增加自己族类优越性的作法。

不过过去这些育种方式多欠缺科学依据,甚至近亲通婚这种策略只会愈育愈糟。而现代基因科技理论上是可以在人类精子和卵子结合的阶段,就能针对该受精卵进行基因筛检,推测未来生出来的孩子会有哪些专长、可能的长相、是否患有先天性疾病、甚至可能表现的人格特质等等;更惊人的是,人类已经拥有可修饰胚胎基因的技术,让未来的小孩带有想要的特质,或排除不想要的特质。

2013 年被票选为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生物技术 CRISPR,让修改基因就像文书编辑软件的剪下贴上一般简单,且费用和技术门槛也大幅低于传统技术,因此直接设定小孩身高、肤色、智力、才能等参数的“订制基因”时代,在短期之内就能够实现!所幸这类技术离完成成熟尚有一段距离,相关研究人员也有一定程度的克制和自我约束,因此目前人类还有一些时间讨论这类技术的问题并制定相关规范。

订制基因的正反两面意见

科学家发明新技术一般绝非为了不正当的用途,但有了相关工具后,究竟会造福人群抑或酿成人祸,往往取决于使用者的心态。对于基因订制相关技术来说,支持者认为:
1. 修饰基因能从根本治疗许多令医师束手无策的遗传性疾病。
2. 基因改造可突破人类在身高、智力、甚至精神状态的先天限制。
3. 基因修饰可提升生活品质,甚至延长人类寿命。
4. 订制基因有机会让孩子的人生更顺遂。
5. 探讨和研究基因定制技术有助于更深入了解遗传与基因的奥秘。

但是反对者则担心这些新科技可能带来下列坏处:
1. 在尚未暸解基因之间的互动机制便冒然修改,恐造成一辈子的遗憾。
2. 减少基因多样性,只保留人类现在认为优秀的基因,恐会降低人类对于环境剧变的适应力,导致将来面临灭绝危机。
3. 若认为胚胎即是个体,则订制基因过程耗费和舍弃大量胚胎,宛如一场大屠杀。
4. 孩子不见得接受父母为他订制的基因,兄弟姊妹间也不免产生比较心态而衍生家庭问题。
5. 订制基因技术可能导致富者恒富、贫者恒贫, 深化社会不均。
6. 有心人士可能借此牟取暴利、激化战争、甚至引发地球生态浩劫。
这些疑虑,都必须在正式开放订制基因技术之前便审慎考虑,以避免无可挽回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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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基因工程的伦理与道德(一):基改作物与昆虫人类准备好了?

面对新科技,大众何去何从?

每当新科技问世,总少不了伴随而来的担忧,火药、电力、核能的发展过程无一不是如此,基因科技当然也不例外。过去的历史显示一昧抵挡新科技发展的行动,最后都是以失败收场,因为新的科技一定能让率先掌握的群体拥有绝对优势,所以各种群体和组织势必会想办法尽快掌握这些技术,防不胜防。

以基因科技来说,2015 年 12 月 1 日至 3 日,美国国家科学院、美国国家医学院、英国皇家学会、以及中国科学院等世界知名研究机构的代表在美国华府齐聚一堂, 共同召开“人类基因编辑国际高峰会”讨论人类胚胎细胞的基因修饰研究。高峰会的最后结论认为生殖细胞的基因编辑研究相当不负责也不具社会共识,应该冻结。

但短短两个月后,英国人类生育与胚胎学管理局却于 2016 年 2 月 1 日率先批准基因修饰技术可用于健康的人类胚胎进行研究。于是近年逐渐出现另一种看法:与其过度担心,不如教导大众对于新技术该有的正确观念。正因为无知带来恐惧,所以唯有透过全盘了解可能造成的冲击与因应之道,才有机会集思广义寻求最好的结果。目前基因科技亟需法律、社会学、伦理、教育、工程、行政、政策、历史等各界人才进行理解并参与讨论,而社会大众也更应积极关注相关议题,一同建立基因订制科技的道德底线和相关规范。

延伸阅读:他山之石,看加拿大基因科技与社会伦理

参考文献:
1. HOWSTUFFWORKS 团队带您一步步了解何为订制基因宝宝 (Designer babies)
http://science.howstuffworks.com/life/genetic/designer-children.htm
2. MIT Technology Review 上对于订制基因宝宝的深入探讨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s/535661/engineering-the-perfect-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