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不孕隐形凶手! 试管婴儿之父曾启瑞医师谈子宫内膜异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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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不是一宗交易,而是一门艺术!”曾启瑞医师来自屏东乡下,完成哈佛医学院 Brigham & Women’s Hospital 不孕症及生殖内分泌研究员训练后,放弃了高薪工作、回台湾全心投入不孕症病患与生殖医学教育,在曾医师“零与一百”的哲学上,他认为不孕症非同一般疾病,不是百分之百成功、就是失败,毫无灰色地带,在如此坚毅的行医态度驱 使下,台湾第一例试管婴儿诞于 曾启瑞医师之手。在谈及孕育之前,女性生殖健康是首要关切的议题,子宫内膜异位症是造成不孕症的首要原因,每四位不孕症病患中,就有一 位是子宫内膜异位症,值得我们投入更多关注,本次专访中,曾医师从病理机制、诊断、 治疗、未来趋势等面向探讨子宫内膜异位症,盼为妇女健康带来正面影响。

女性自胎儿时期卵巢即存放近数百万颗卵子,终其一生不再增加,青春期后随贺尔蒙起伏变化刺激卵巢排卵,而子宫内膜厚度每月周期性起伏变化,其脱落的子宫内膜组织多由经血排出体外,然而,经血逆流、自体免疫缺损等情况,使得剥落子宫内膜组织异位至至其他器官组织,造成子宫内膜异位症 (Endometriosis),其依严重程度分为四级,第四级(重 度)沾黏情况为巧克力囊肿。子宫内膜异位症在妇科疾病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好发于 25-35 岁的育龄女性(特别是体型纤弱女性),与痛经、腹泻、排便困难、性交疼痛息息相关,甚至造成不孕症,更可能病变癌化,为正值青春年华的女性带来许多困扰。尽管如 此,大众对于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认知并不普及,直至症状严重影响生活品质才真正被重视 ,届时往往延误诊断七年,因此,子宫内膜异位症的早期检测和早期治疗能真正为妇女健康带来一线曙光。

从腹腔镜至生物标记物 实现早期诊断治疗目标

目前临床诊断上,主要采腹腔镜诊断 (laparoscopic diagnosis) 搭配超音波和核磁共振 (MRI) 侦测表浅和深层病灶,但侵入性检查不仅让病人却步,医病双方皆须付出更高成本 ,延误治疗的情形已不在话下,我们能够肯定目前诊断之侷限性,使得台湾每年增加5万个新病例,子宫内膜异位症确诊病患的统计数字是被低估的,这样的情形彰显早期诊断的重要。近年来血液生物标记物 (biomarker) 因其方便性而备受瞩目,仅需抽一管血即可诊断,α1-AT (发炎相关) 、ER- α (贺尔蒙受体相关)、VCAM1和E-cadherin (附着相关)、CD34 (血管新生相关) 等组织生物标记物可作为子宫内膜异位症诊断参考,其中,已有台湾团队率先研究出 α1-AT 的等位蛋白 isoAAT 对此症专一性最高,悄悄成为未来趋势,相关研究朝向检测芯片的开发。

根除子宫内膜异位症 贺尔蒙药物也能带来好“孕”

在治疗方面,腹腔镜手术切除病灶虽费时却无法抹灭其重要性,多数药物大都从抗发炎 (anti-inflammation)、抗血管新生 (anti-angiogenesis)、抗细胞凋亡 (anti-apoptosis)、抗基质金属蛋白酶 (anti-MMP) 、抗沾黏 (anti-adhesion) 等效果。而随医学进步,贺尔蒙治疗扮演起关键角色,促性线释放激素拮抗剂 (GnRHa) ——柳培林药物对于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相当有效,每月施打一次,可抑制脑下垂体分泌性腺刺激素,阻止卵巢分泌黄体素和雌激素,暂缓子宫内膜周而复始旺盛的血管新生与发炎反应;柳培林同时可阻断铁离子和自由基的生成,曾启瑞医师曾领导台北医学大学团队,在相关研究中透过高达 2,874 件病例指出,受柳培林治疗的子宫内膜异位症患者之人工授孕机会大幅提升1倍具统计意义,值得未来进一步研究,惟须注意其假性更年期之副作用可透过适量补充高钙质食物预防骨质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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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生活饮食型态 常保子宫健康

随着现代人生活型态改变,巨大压力、作息不规律、环境污染物接踵侵害生殖健康,这些因素无疑对女性贺尔蒙分泌具负面冲击,尤其,塑化剂潜藏在生活各处更进入食物链一环 ,举凡婴幼儿配方、化妆保养品皆难以避免,是造成子宫内膜异位症和不孕症的元凶。多项相关研究发现,子宫内膜异位症患者其尿液中 MBP 塑化剂代谢产物浓度都较对照组来 得高,对比二、三十年前,现今患者比例急剧增加,让我们警醒环境污染的莫大威胁。

在访谈最后,曾医师不忘叮嘱女性大众,要维持子宫和卵巢的健康,除了早期检验、早期 就医外,更应该从生活做起,多摄取抗氧化食物和维持良好生活型态。抗氧化食物包括富含维生素 A、C、E 的蔬果,另外,矿物质“锌”和“硫”亦有助于去除自由基。未来, 更期望能争取健保给付子宫内膜异位症治疗药物,为女性及下一代打造美好未来。

关于曾启瑞医师

台北医学院毕业、 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研究所硕士, 专精于生殖医学、不孕症、医学教育、国际医疗等领域,并获得 2010、2014、2015 年荣获美国生殖医学会奖项 (ASRM Star Award)。

参考书目: 曾启瑞口述、尤子彦撰写,闯出一条生路:台湾试管婴儿之父曾启瑞医师零与一百的生命哲学,初版,台北市,城邦商业周刊,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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