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發表於《環境科學與技術快訊》(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Letters) 的最新研究指出，城市空氣中存在著具有致病性的念珠菌 (Candida) 酵母菌株，但在沿海地區的空氣樣本中卻未發現，這項發現挑戰了長期以來關於念珠菌傳播途徑的認知。過去，念珠菌感染主要被認為是透過直接接觸或體液傳播，但這項研究揭示了空氣傳播的可能性，為公共衛生帶來了新的隱憂。

研究背景與方法

由 Ling Nathanael Jin 領導的研究團隊，在香港進行了一項為期一年的初步研究，旨在探討城市和沿海地區空氣中念珠菌的存在情況。研究人員每月定期在香港人口稠密的市區，以及鄰近南海、人口較稀少的沿海地區採集空氣樣本。透過這種方式，研究團隊希望能夠捕捉到一年四季中，酵母菌在不同環境下的變化。

研究發現：城市空氣中存在致病性念珠菌

研究結果顯示，在 12 個城市空氣樣本中，研究人員發現了三種被世界衛生組織 (WHO) 列為真菌病原體的念珠菌：

白色念珠菌 (C. albicans)、副念珠菌 (C. parapsilosis) 和熱帶念珠菌 (C. tropicalis)。這些念珠菌因其在伺機性感染中的作用以及日益嚴重的抗藥性問題，而被 WHO 視為高度關注的對象。

然而，在沿海地區採集的樣本中，研究人員並未檢測到任何可檢測到的念珠菌。這種明顯的差異暗示著，空氣中的酵母菌可能具有城市或工業來源，例如廢水處理廠。工業活動可能促進了真菌繁殖體釋放到大氣中，使其能夠長時間存在，並對城市居民構成吸入風險。

抗藥性問題加劇

更令人擔憂的是，部分城市空氣樣本中發現的致病性念珠菌，對常見的抗真菌藥物具有抗藥性。研究人員推測，抗藥性的產生可能與臨床和農業環境中抗真菌藥物的過度使用、城市環境中重金屬等污染物，以及城市熱島效應導致的氣溫升高有關。這種新出現的抗藥性，對現有的治療方法構成了挑戰，並增加了難以治療的空氣傳播真菌感染的風險。

基因分析揭示潛在感染風險

基因分析進一步顯示，空氣中的念珠菌菌株與從受感染患者身上提取的臨床分離株具有密切的基因關聯性。這種基因相似性加強了人們的懷疑，即空氣中的念珠菌不僅僅是一種被動的環境污染物，更可能是一種促進社區感染的活躍媒介。如果後續研究證實了這一傳播途徑，將可能重新定義與真菌疾病相關的感染控制措施和公共衛生政策。

對公共衛生的影響與挑戰

這項研究的發現對公共衛生具有深遠的影響。首先，它挑戰了長期以來關於念珠菌主要透過接觸傳播的觀點，提出了空氣傳播的可能性。這意味著，常規的環境監測和空氣品質評估應將真菌的活性和致病潛力納入考量。

其次，城市環境中存在抗藥性念珠菌的問題，加劇了治療上的困難。過度使用抗真菌藥物、環境污染和氣候變化等因素，都可能導致抗藥性菌株的產生，對公共衛生構成威脅。

都市紅樹林與真菌群落的轉變

另一項研究顯示，都市紅樹林正面臨威脅，都市化造成的重金屬累積、酸性 pH 值和優養化等環境壓力，導致紅樹林真菌群落的豐富度降低，並增加了念珠菌 (Candida)、麴菌 (Aspergillus) 和假殼孢菌 (Pseudoascochyta) 等潛在致病菌的比例。同時，腐生菌如鐮孢菌 (Fusarium) 和糞殼菌 (Thelebolus) 等的比例下降，顯示生態功能發生了轉變。這種轉變不僅擾亂了紅樹林的重要生態功能，還促進了伺機性真菌的繁殖和傳播，其中一些真菌甚至對抗真菌藥物產生了抗藥性，直接影響公共衛生。

未來研究方向與建議

儘管這項研究具有開創性，但研究作者也強調，這只是一項初步研究。未來需要進行更全面的調查，以闡明城市空氣中念珠菌的確切來源，量化人類的暴露程度，並揭示吸入後感染的動態。此外，了解影響空氣中酵母菌活性和毒力的環境因素，對於制定有效的緩解策略至關重要。

多學科合作的重要性

解決空氣傳播念珠菌的問題，需要多學科的合作。環境工程師、公共衛生官員和真菌學家之間的協同努力，對於應對這一複雜的挑戰至關重要。城市規劃者也應考慮城市景觀對真菌傳播的影響，並採取措施改善城市空氣品質。

環境衛生與個人防護

在科學界消化這些發現的同時，公眾可以繼續強調環境衛生和個人防護，尤其是在人口稠密的城市中心。加強抗真菌藥物管理和環境污染控制，可能有助於減少抗藥性空氣傳播病原體的擴散，從而在日益城市化的世界中保障公眾健康。

結論與研判

這項研究為我們敲響了警鐘，提醒我們需要重新審視念珠菌的傳播途徑，並更加重視城市空氣品質對公共衛生的影響。空氣傳播的念珠菌可能代表著一種新興的威脅，凸顯了微生物生命的適應性和韌性，需要研究人員和公共衛生機構持續關注。

總體而言，這項研究不僅揭示了城市空氣中潛藏的健康風險，也為未來的研究方向提供了重要的線索。透過多學科的合作和持續的監測，我們有望更好地了解和應對空氣傳播病原體帶來的挑戰，從而保障公眾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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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資料來源: GO-AI-6號機 Date: October 1,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