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免疫療法靶點 CD47 卡關多年,工程化設計能不能帶來新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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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腫瘤免疫治療領域中,CD47 一度被視為最「直覺」的突破口:癌細胞透過提高 CD47 表現,向巨噬細胞發出「別吃我」訊號以逃避免疫清除;若能阻斷這條訊號,理論上可恢復巨噬細胞辨認且吞噬,並帶動後續抗原呈現與 T 細胞反應,加以清除癌細胞。

但現實比理論更難。因為 CD47 同時存在於紅血球與血小板等正常細胞上,藥物想要「打中腫瘤」往往也會「碰到血球」,引發紅血球被誤吞造成貧血、血小板下降等風險;更麻煩的是血液細胞數量龐大,容易形成所謂的「吸附效應」,使藥物在體內被大量消耗,導致需要更高劑量才可能覆蓋腫瘤,卻又更容易踩到安全性紅線。於是 CD47 在臨床上反覆呈現一種兩難:要不是安全性夠但療效不足,就是療效看似更強卻被副作用與劑量限制卡死。

為何 CD47 屢成「看得到、做不到」的生物學兩難與臨床天花板

CD47 路徑的難題,根本原因在「同一靶點分布在腫瘤與正常細胞」。早期開發中,若分子與紅血球 CD47 結合較多,可能導致紅血球被不當清除而出現貧血;若影響血小板相關途徑,也可能造成血小板下降,增加出血風險。

即使透過調整給藥策略(例如分次給藥或「先導劑量」)嘗試降低急性風險,仍常面臨兩個瓶頸:第一,藥物在血液系統的「吸附」使有效濃度難以穩定維持;第二,為了避開副作用而降低分子對靶點的親和力或削弱功能區,可能又讓吞噬啟動不足,導致療效訊號零星。這些因素疊加,形成所謂「劑量天花板」:劑量推不上去,就很難公平檢驗這條機制是否真能在人體內驅動足夠的免疫反應。

必須同時解的三道題:選擇性、吞噬效應、可操作劑量

從研發角度看,CD47 不是單一技術問題,而是三道題一起綁在同一分子上。

  1. 選擇專一:要能有效鎖定腫瘤上的 CD47,卻盡量減少與紅血球結合,才有機會降低血液副作用與吸附效應。
  2. 吞噬效應的拿捏:阻斷「別吃我」訊號只是第一步;還需要適當的功能區訊號去推動吞噬,但又不能引發過度免疫活化或非預期清除正常細胞。
  3. 可操作的劑量空間:臨床上必須能在可接受的安全性範圍內把劑量推進到足以覆蓋腫瘤的暴露量,才能談「是否真的有效」。

過去多數嘗試往往只解其中一題:降低親和力或改給藥方式可能改善安全性,但也可能讓效應不足;追求更強效應則可能讓血液問題更突出。這種「顧此失彼」正是 CD47 長年難以跨越的核心挑戰。

漢康把選擇性寫進設計,先跨過安全門檻,療效訊號開始被驗證

在此背景下,漢康生技的 HCB101 主張用蛋白質基因工程方式把「選擇專一性」寫進分子本身之中:透過對 SIRPα 結合界面的改造與大規模蛋白質變異庫篩選,挑出對腫瘤 CD47 仍維持高結合力、但對紅血球結合顯著降低的版本,目標是減少血液系統的非目標結合與相關風險;同時採用較偏向降低過度免疫活化風險的功能區設計,以在推動吞噬反應與避免副作用之間取得平衡。

根據已公開的早期劑量遞增資訊顯示,HCB101 在 0.08 至 30 mg/kg 範圍內未見劑量限制性毒性,且未出現同類靶點常被高度關注的明顯貧血或血小板下降訊號。這類資料的重要性在於:若安全性與劑量空間得以放寬,後續才可能在更接近「可檢驗效應」的暴露量下,評估真實抗腫瘤訊號。

在效果方面,較受矚目的為二線胃癌合併治療結果:HCB101 聯合標準療法藥物雷莫西尤單抗與紫杉醇,其客觀緩解率報高達 80%,多數個案呈持續腫瘤縮小,已明顯優於歷史數據;頭頸癌則在低劑量(1.28 mg/kg)搭配 PD-1 抑制劑時,少數個案出現部分緩解並見明顯縮小幅度,另有單獨使用時觀察到部分緩解且追蹤至約 51 週仍維持縮小趨勢。

上述屬臨床試驗早期、樣本數有限的結果,可能受個案差異與合併治療交互作用影響。後續關鍵在於能否於多中心、更大樣本與一致評估條件下,重現反應率、反應深度與持續時間,並完整釐清長期血液學指標與免疫相關不良反應的風險輪廓。 整體而言,HCB101 所呈現的「轉折感」不在於單一漂亮數字,而在於它嘗試逐一鬆動 CD47 最難解的結:先讓劑量能安全推進,再觀察是否能在合併治療中穩健放大免疫效應,為這個長年「看得到、做不到」的靶點提供一條可被驗證的新路徑。

參考來源:
根據漢康生技提供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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