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發性骨髓瘤 (Multiple Myeloma, MM) 是一種影響漿細胞的血液癌症。近年來，針對 B 細胞成熟抗原 (B-cell maturation antigen, BCMA) 的嵌合抗原受體 T 細胞 (CAR-T) 療法已成為治療復發/難治性多發性骨髓瘤 (relapsed/refractory MM, r/r MM) 的重要進展。然而，這種療法也伴隨著一些顯著的副作用，其中之一就是侵襲性真菌感染 (Invasive Fungal Infections, IFIs)。本文將深入探討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後多發性骨髓瘤患者中侵襲性真菌感染的發生率、風險因素、預防策略以及對治療結果的影響。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與侵襲性真菌感染的關聯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通過基因工程改造患者自身的 T 細胞，使其能夠識別並攻擊表達 BCMA 的骨髓瘤細胞。雖然這種療法在控制骨髓瘤方面表現出顯著療效，但它也會導致免疫抑制，增加患者感染的風險，特別是侵襲性真菌感染。這種免疫抑制可能源於 CAR-T 細胞治療本身引起的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徵 (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 CRS) 和免疫效應細胞相關神經毒性綜合徵 (Immune Effector Cell-Associated Neurotoxicity Syndrome, ICANS)，以及治療過程中使用的其他免疫抑制劑。
侵襲性真菌感染的發生率
侵襲性真菌感染在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中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不同研究報告的發生率有所不同，但總體而言，IFI 的發生率明顯高於未接受 CAR-T 細胞治療的骨髓瘤患者。
一些研究表明，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後，IFI 的累積發生率在 3 個月內可能達到 10%-20%，甚至更高。例如，一項針對大量患者的回顧性研究發現，接受 idecabtagene vicleucel (一種 BCMA 導向 CAR-T 細胞療法) 治療的患者中，IFI 的發生率約為 15%。另一項研究則報告了更高的發生率，特別是在接受了較高劑量 CAR-T 細胞治療或在治療前存在其他免疫缺陷的患者中。
常見的真菌種類
在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患者中，最常見的侵襲性真菌感染包括：
麴菌病 (Aspergillosis): 由麴菌屬真菌引起，通常影響肺部，但也可能擴散到其他器官。
念珠菌病 (Candidiasis): 由念珠菌屬真菌引起，可能導致血流感染、口腔鵝口瘡或侵襲性器官感染。
肺囊蟲肺炎 (Pneumocystis Pneumonia, PCP): 由卡氏肺囊蟲引起，主要影響肺部。
毛黴菌病 (Mucormycosis): 由毛黴菌屬真菌引起，是一種罕見但極具侵襲性的感染，可能影響鼻竇、肺部、皮膚和腦部。
風險因素
有多種因素可能增加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發生侵襲性真菌感染的風險：
治療前免疫抑制: 在接受 CAR-T 細胞治療之前，患者可能已經接受過多輪化療、自體幹細胞移植或其他免疫抑制治療，這會削弱他們的免疫系統，增加感染風險。
CAR-T 細胞治療相關的免疫抑制: CAR-T 細胞治療本身會導致免疫抑制，包括 T 細胞耗竭、B 細胞發育不全和中性粒細胞減少症。
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徵 (CRS) 和免疫效應細胞相關神經毒性綜合徵 (ICANS): CRS 和 ICANS 是 CAR-T 細胞治療常見的副作用，它們會導致炎症反應和免疫功能紊亂，進一步增加感染風險。
皮質類固醇的使用: 皮質類固醇通常用於治療 CRS 和 ICANS，但它們也會抑制免疫系統，增加感染風險。
中性粒細胞減少症: 中性粒細胞減少症是 CAR-T 細胞治療常見的副作用，它會削弱患者抵抗細菌和真菌感染的能力。
既往感染史: 既往有侵襲性真菌感染史的患者，在接受 CAR-T 細胞治療後再次感染的風險更高。
高腫瘤負荷: 腫瘤負荷較高的患者可能需要更強烈的治療，從而導致更嚴重的免疫抑制。
預防策略
為了降低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發生侵襲性真菌感染的風險，可以採取以下預防策略：
預防性抗真菌治療: 許多中心會對接受 CAR-T 細胞治療的患者進行預防性抗真菌治療，通常使用唑類抗真菌藥物，如伏立康唑、伊曲康唑或泊沙康唑。
監測真菌感染: 定期監測患者的真菌感染指標，如半乳甘露聚醣 (Galactomannan, GM) 和 β-D-葡聚醣 (β-D-Glucan, BDG)，可以幫助早期發現感染。
控制 CRS 和 ICANS: 積極控制 CRS 和 ICANS 可以減少皮質類固醇的使用，從而降低感染風險。
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 (G-CSF) 的使用: G-CSF 可以刺激中性粒細胞的產生，從而減少中性粒細胞減少症的持續時間和嚴重程度。
避免不必要的廣譜抗生素使用: 廣譜抗生素的使用可能會破壞腸道菌群，增加真菌感染的風險。
環境控制: 確保患者的居住環境清潔衛生，減少真菌暴露。
治療結果的影響
侵襲性真菌感染會對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治療結果產生負面影響。IFI 會導致住院時間延長、治療費用增加，甚至死亡。此外，IFI 還可能延遲或中斷 CAR-T 細胞治療，影響治療效果。
一些研究表明，發生 IFI 的患者的總生存期 (Overall Survival, OS) 和無進展生存期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 均較短。因此，預防和早期治療 IFI 對於改善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治療結果至關重要。
未來研究方向
儘管我們對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與侵襲性真菌感染之間的關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但仍有許多問題需要進一步研究：
最佳預防策略: 需要更多的研究來確定最佳的預防性抗真菌治療方案，包括藥物選擇、劑量和持續時間。
風險分層模型: 開發風險分層模型可以幫助識別哪些患者發生 IFI 的風險最高，從而可以針對這些患者採取更積極的預防措施。
新型抗真菌藥物: 開發新型抗真菌藥物可以提供更多的治療選擇，特別是對於對現有藥物產生耐藥性的真菌感染。* 免疫重建: 研究 CAR-T 細胞治療後免疫系統的重建過程，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了解感染風險，並制定更有效的免疫支持策略。
結論與研判
總體而言，侵襲性真菌感染是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中一個重要的併發症。雖然 CAR-T 細胞治療在控制骨髓瘤方面表現出顯著療效，但其伴隨的免疫抑制會增加 IFI 的風險。通過採取積極的預防策略，如預防性抗真菌治療、監測真菌感染和控制 CRS/ICANS，可以降低 IFI 的發生率，改善患者的治療結果。
雖然現有研究提供了寶貴的資訊，但仍需要更多的研究來優化預防和治療策略，並更好地了解 CAR-T 細胞治療後免疫系統的重建過程。未來，隨著對 IFI 風險因素和發病機制的深入了解，我們可以開發更精準的預防和治療方案，從而進一步改善接受 BCMA 導向 CAR-T 細胞治療的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預後。此外，開發新型抗真菌藥物和免疫支持策略也將在降低 IFI 相關的發病率和死亡率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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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資料來源: GO-AI-6號機 Date: October 31, 2025
